2009年6月11日 星期四
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我的小革命」
藉這篇文章跟大家分享一個專欄,是中國時報每週六出刊的「我的小革命」。網路上也可以搜尋得到。
其實說來慚愧,我最近一兩年很少看報(每天打開email就覺得訊息氾濫,以致降低了主動探詢多元資訊的動力)。之所以知道這個專欄的存在,是因為不久前該欄主編何榮幸(他是我以前在自由時報當記者時的小長官)說要採訪我和我先生的「小革命」。我循線逛上他的部落格,讀了幾篇別人的小革命故事,覺得受到許多啟發與感動。
「我的小革命」報導許多以具體行動顛覆傳統觀念、挑戰主流思維、希望形成新的社會價值的「小人物」,如何打造自己的小小革命。我覺得值得推薦給我們的學生,不論你/妳是在大學部、碩士班,或者碩專、博士班。
之所以想推薦給大學部與碩士班學生,是因為在一些課餘的閒聊和晤談之際,發現學生們對於行管系畢業之後的出路,以及人生的未來,頗有一些迷惘。要報考公職?錄取率真的很低、很難考。要進入企業界?又似乎比不過企管、財經等正統商學系的畢業生。而當我提醒除了公私部門之外,還有「第三部門」--非營利組織,是很不錯的就業選擇時,學生們似乎覺得距離更為遙遠(太過理想化?無法求得溫飽?)。
我發現同學們許多焦慮都是圍繞在畢業後「如何找到一份工作」,而不是自己「喜歡做什麼」。求生存的壓力真的很重,往往使得我們放棄了探索人生更多可能性,以及走出框框之外想像未來、擬定志向的動力和勇氣。但是學生們會說:「老師,我們連找到工作都很難了,還談找到有興趣的工作?」
同學們的感覺很真實,不過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正因為你一無所有,所以可以很自由」。找不到主流定義的「好工作」,或許反而是一種契機,讓你探索真正的有興趣的志業,開創更豐富多樣的人生!今年四月紐約時報的一篇報導標題:「社區組織工作從未如此看好」(Community Organizing Never Looked So Good),指出過去在美國被視為激進份子才去做的「社區工作者」,現在成了令許多社會新鮮人興奮的工作首選,因為總統歐巴馬當年在這低薪又辛苦的基層工作上,一做就是三年。這個趨勢的轉變固然是所謂歐巴馬效應,但跟我們的一句俗話「行行出狀元」是很類似的。簡言之,當你擔憂找不到一份「跟別人一樣」的工作時,不妨發揮創意,將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變成工作!因此,重點就在於探索對自己最有意義的事情是什麼!
而這正是「我的小革命」可以提供一些啟發的原因。這些真實故事的主角不一定是主流社會裡身份、職業備受「肯定」的人,也不一定有什麼名校高學歷。但他們知道自己要什麼,因此可以不在意外人「怪咖」「唐吉訶德」的眼光,為自己的理想「撩下去」。
我並不是主張我們的畢業生不要去嘗試高普考、進入企業,或找份收入穩定的工作。經濟安全感絕對是很必要的(如果我們是一個社會福利國家,讓每一位國民都有最基本的經濟安全感,那就更好了),如果你順利地找到這樣的工作,祝福你!但是相反的,如果你在傳統的求職路上遭遇挫折,我要恭喜你!這正是拋開主流包袱,探索更多可能性的開始。只要願意努力嘗試。
至於這個專欄為什麼也適合推薦給碩專、博士班或是已經有一份穩定工作的學生?我想,儘管我們也許有穩定的收入和過得去的生活,但對於自己身邊的環境、社會、各種習俗文化,恐怕很少有人完全滿意吧!因此,就如同我自己也受到這個專欄許多故事的召喚一樣,也許你早有想法,想在自己正職的工作內,或者工作之外的生活之中,嘗試做一些改變,但是又可能被「機會成本」「管好自己就好」「何必自找麻煩」等種種觀念所牽絆,而導致猶豫不前,遲遲未有行動。那麼,讀了其他人的「小革命」後,你將會知道自己並不孤獨,還可以貢獻更多!就心甘情願、義無反顧地進行自己的小革命吧!
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小黨困境
綠黨參選再次失敗。這次參選的人剛好是我家川爸。
選後檢討聲浪及意見很多,其中有兩個重點批判:一是準備過程太過匆促,未來建議沒有十個月準備的選戰不要打。另一說是候選人不適合卻「自我感覺良好」,或者說候選人的特色沒有在選戰中被凸顯,感覺跟其他政黨候選人面貌相似。
我在過去這個月選戰期間看見川爸「拼了命」在選,從早上五點出門到半夜一點都在工作,持續一個月幾無間斷。確實他看起來「自我感覺良好」,似乎沒看見旁人對於許多策略、政治判斷及論述表達的誤差皺起眉頭,但我認為沒有背離綠黨價值應當才是重點。此外,在沒人沒資源的情況下還能「自我感覺良好」(許多清晨他是隻身一人到公園拜票,這就是我認為的錯誤策略之一),其實是打選戰時蠻重要的元素,也是所謂成功的推銷員需要具備的特質。我十年前參選期間就因為自我感覺「異化」,而深深瞭解自己不適合當臺面上的候選人。
得票難看的關鍵仍在於綠黨缺乏草根經營,認同度低,因此動員不了漸趨冷漠的「中間選民」。我理想的綠黨應當要能持續進行市政與國會監督,近距離地瞭解其他民意代表都在做些什麼,藉此保持批判與監督,並且可以具體在國會與市議會層次提出改革主張與議程:如何能有一個更理想的城市,如何能有一個更理想的台灣。
這些都需要時間和人力的投入,因此需要資源。而這似乎是綠黨「繞不出的困境」。
我在2008年初(臨盆前)曾經許願,3年後(40歲那年)如果仍有「社運更需要我」的感覺,就要辭教職專心做社運,包括經營綠黨。這次選後,感覺更為殷切。對綠黨「愛之深責之切」者眾,但能親身投入參與的人少。什麼時候我們能將「繞不出的困境」轉化為「正向循環」?希望大家都能將這個可能納入自己的人生規劃想一想。
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
女性與氣候變遷
那麼女性與氣候變遷的關係要從何說起?我親身參與了三場在CSW會議期間進行的NGO座談,也閱讀了一些相關文件,可以將與會者的論述歸納為三點, 不過我要先指出這些論述仍然較侷限於從經驗層次(empirical)來探討女性角色的重要,最後結論也往往不忘加上應增加更多女性參與氣候變遷相關決 策。我覺得這些經驗面向的論述是必要的,但還不夠充分,關於這一點我放在最後簡單討論。以下先回顧在今年的討論中三點主要論述。
首先,論及氣候變遷的成因,男人的「貢獻」遠高於女人。從最平常的肉食、穿西裝、開汽車等日常生活與消費模式,到男性支配的政商網絡所主導下的耗竭 式工業發展與軍備競賽,男性(尤其是工業化國家的男性)就是主要的污染元兇。因此會場上有人疾呼應當將氣候變遷視為一個氣候正義(climate justice)的問題,好好計算男女的生態足跡,並且讓污染者付出較多代價。
其次,氣候變遷的影響對男女是不同的,各種災難對女人帶來的衝擊經常高過男人,這一點在性別愈不平等—女人擁有較少的知識、資訊、資源、與發言權— 的國家,愈是明顯。例如有引言人提到1991年在孟加拉造成14萬人死亡的龍捲風風災,高達90%是女性,就與當時女性繁複的服裝要求讓她們行動不便有 關。在許多發展中國家,氣候變遷也加重了女性的家務勞動負擔,例如在許多非洲國家及印度,女人得到河邊提水飲用,而氣候異常使得她們必須走更遠的路才能完 成這項工作。聯合國IPCC早在2001年的報告已經指出愈是邊緣弱勢的族群,將會因氣候變遷而變得更為弱勢。女人因為氣候變遷而必須付出的「調 適」(adaptation)成本,往往無法在聯合國相關的「調適」決策與資源分配過程中被正視,如此更加深了「氣候不正義」。
第三,女性在氣候變遷的減緩(mitigation)與調適(adaptation)工作上的關鍵角色未被正視。現在各國爭相擬定氣候變遷的減緩與 調適計畫,在這當中最需要的就是有開創性的點子。但目前多數國家級計畫與資源,多大筆投入技術上的創新,而忽略更深遠的經濟與社會發展的革新。事實上,不 論在發展中或已開發國家,女性往往是主要的家庭照顧者、管理者與教育者,也經常能夠發展出創新的策略與生活、消費行為,來因應或減緩氣候變遷的危機,她們 更是災難來臨時緊急應變的最前線。因此,成功的調適計畫絕對不應該忽略在地女性的教育與培力(empowerment)。
經由以上的認識,與會者強調聯合國氣候變遷綱要公約以及各國的相關政策,均有必要納入性別角度的思考,並且納入更多女性參與最高決策,在氣候變遷的 調適與減緩計畫中,建立性別相關的指標,以讓資源的分配及運用更為公平且適切。性別平等程度一向領先全球的北歐各國,也在本次CSW會議之前,及時地在2 月召開了一場部長級會議,並且提出「北歐高峰宣言」(Nordic Summit Declaration),宣言內提出了15項具體將性別考量納入氣候變遷政策的方案,在CSW會場上受到高度肯定,也可望成為年底哥本哈根會議的重要示 範。
以上簡單回顧本次聯合國CSW會議當中關於氣候變遷的討論與進展。不過,或許有些人跟我一樣,對於會議中提出的論述覺得不足,因為這種二分式地描繪 「女性」與「男性」,很容易落入本質論也迴避了內部差異。單從性別角色解釋氣候變遷帶給女性的後果往往是不夠的,因為種族、階級、宗教信仰等差異也都在其 間有所作用。換言之,性別不正義只是氣候不正義當中的一環,女性應當橫向地結合其他被邊緣化與漠視的弱勢聲音,爭取更全面的氣候正義。
就這一點而言,我認為生態女性主義所提出的知識論層次的見解,更具啟發性與說服力。例如Karen Warren指出,女性主義者提出性別壓迫的問題,不表示我們認為性別壓迫比其他壓迫都重要,而是因為透過性別分析,我們可以揭露人類與大自然受到壓迫的 共同來源,也就是支配的邏輯:女性受到父權的支配,自然生態則受到科技主義與發展主義所支配。瞭解這些關連,可以讓我們更加掌握這些不正義與壓迫的解決之 道。就如同某場座談中主持人的結語:「氣候變遷的成因也許是科學家所發現的,但是要解決氣候變遷的問題,則必須透過生活方式與行為典範的改變。」
註:本文已刊登於環境資訊中心2009年婦女節特刊。作者感謝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資助本次聯合國CSW會議參訪行程。
2009年2月20日 星期五
大安加「溫」,地球降溫!
吾家奶爸溫炳原代表綠黨投入大安區立委補選,以下為經過綠黨團隊討論提出的政見。敬請各位好朋友多多協助宣傳。也呼籲大安區選民不要因為李慶安事件而失望冷漠,而要踴躍投票,讓這場補選發揮最大意義,在所謂的「藍營鐵票區」締造一項向日葵奇蹟。
一席之地,撐起地球!
這次無關政權輪替,我們不再因為討厭這個人而投給那個人。在這首善之區,請共同選出第一席綠黨國會議員。立委薪資與津貼回饋NGO,全國一百多個公益團體為您服務。向善的力量,以綠黨為支點,我們可以撐起整個地球!
全世界有87個綠黨、超過350席國會議員,致力實踐六大核心價值:生態智慧、社會正義、尊重多元、參與式民主、非暴力、不犧牲下一代來滿足自己需求。我們認為,政府施政目標應從經濟成長率轉為「國民幸福指數」,具體主張:
- 綠化公地:小面積舊宿舍、老樹不被豪宅蠶食,大面積國有地(如華光社區)勿被財團BOT鯨吞,松山菸廠森林公園勝過第二顆巨蛋,舊陸軍保修廠土地容納鄰近山坡危險聚落居民。
- 快樂生活:降低工作時數,推動「我家有菜園」,扶持小農。
- 綠色稅制:課徵碳稅、並降低薪資所得稅,有效削減溫室氣體,讓污染財團替你繳些稅。
- 綠色經濟:創造尊嚴的工作機會,落實環境基本法,檢討WTO利弊。
- 綠色交通:減少不必要的移動。削減官員配車,改搭大眾運輸、計程車、自行車。
- 公民參政:公費選舉(取消個人選票補助款、廢保證金),降低政黨門檻(補助、抵稅、席次),不分區增加名額並改為聯立式兩票制。
- 深化民主:媒體公共化,限制置入性行銷。政府決策和民意機關落實資訊公開、聽證制度,爭議議題(大巨蛋、博弈條款、核電廠運轉)舉辦審議式公投。
- 社會正義:工會全面解禁,勞資對等談判。性別平權的司法人員訓練。
- 尊重多元:「反歧視」立法,保障新移民、同志、性工作者人權。
- 和平幸福:軍購透明化,並大量移作教科文與社會福利。幼托教育、老人長期照護公共化,中小學縮減班級人數。
2009年1月30日 星期五
「另類」媽媽的告白

兒子阿川剛滿一歲。活潑、可愛不說,學習力也愈來愈強,當然,脾氣、偏好也愈來愈鮮明了。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兒子跟我其實頗為不親,總是黏爸爸或阿嬤。我也常自嘲自己扮演「另類媽媽」的角色,兒子往往只有想要「打電腦」(就是用雙手用力拍打鍵盤)或是要找爸爸的時候,才會主動伸手要我抱,把我當成「打電腦」或是「找爸爸」的工具就對了。
情況演變成這樣實非我所預期,請別誤解女性主義者就刻意排斥「母職」。產假兩個月之後我就回到學校繼續教書,努力克服各種不便餵母乳到八個多月,自認光是這一點就應當說明了我已經「很努力」做到媽媽的責任。更別提總在夜深人靜時抽出時間幫阿川整理成長日記。然而不可諱言,備課、研究的壓力,還有參與諸多NGO的責任,讓我常在晚上八九點阿川已經入睡後才回到家。孩子愛爹不愛娘,似乎有跡可尋。
這個過年,情況變得更為嚴重,連長途開車南下都必須由我全程駕駛,因為只有川爸在後座照顧阿川,他才不會過度哭鬧。過年期間碰到別人要抱抱,阿川和多數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一樣會「認生」,糗的是,身為媽媽的我也往往被打入「拒絕」一族,伸出的雙手總是被他用力拍掉。我沒有太難過,因為自知陪阿川的時間不夠多,也特別慶幸有婆婆在家當我們的後盾。只是難免沮喪與無奈,特別是明明川爸很累了需要換手,但卻無法交棒給我的時候,更覺得荒謬。
移居德國的老友馬婆在過年期間打了通電話問候,我也正好跟她請教媽媽經。老友要我不要太自責、太多壓力,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難搞。我只要跟一般「當爸爸的」比較就OK了。
聽了不知該覺得寬慰還是羞愧。全力忙於事業而怠忽「母職」的我,似乎愈來愈接近自己常批評的「傳統父親」的角色?我是不知道那些傳統父親對於自己與子女不親這件事的感受為何,但一向倡議「工作與照顧責任並重」的我,是該好好檢討如何調整目前這種平衡。這種「另類」媽媽,可真不值得說嘴啊。
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支持野草莓
長大後才知道那場野百合後來有多重要,它啟發了我們這一輩許多人(五六年級生吧),除了在政界飛黃騰達的許多人不算,更可貴的是培育了許多目前在社會運動與學術界為社會進步而耕耘的人。
18年後,出現了野草莓。這場學運命名當天,我也在自由廣場現場聽著學生們北中南唱票。這場學運目前以人數規模來說,當然比不上當年的野百合,但是七年級生善用各種網路媒體live播放運動現場的能力,卻令我們這一輩人大開眼界。
算一算,今年大一的野草莓,可不正是在當年野百合時出生的?18年才這麼一次,這場運動可望又為社運、學術界孕育許多潛在種籽。這也難怪社運、學術界許多人這回都卯足了勁,為學生加油。
詳細介紹就請直接參見野草莓運動官網吧。